阳城。
大邺西北边陲最前沿的一座要塞。
阳城不大,城墙却修得极为厚实,夯土包砖,高逾三丈,城头上每隔十步便设一座箭楼,箭楼上日夜有兵卒值守。
城门口进出之人皆需查验路引文牒,盘问甚严。
城外便是茫茫戈壁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偶尔可见几缕黄尘被风卷起,更远的地方,是连绵的荒山与无尽的苍穹。
阳城是肃州防线的前哨。
再往西出关,便是西胡的地界了。
沈修远前几日带着沈砚从肃州出发巡边,一路向西,过了武威、安西,今日来到了阳城。
他骑在马上,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城墙的状况。
他是打仗的人,城墙在他眼中不是一道风景,而是一条生死线。
沈砚骑在他旁边,经过好几天的长途骑行,这位世子爷已经晒得面颊微红、鼻尖脱皮。
他的坐骑是一匹性情温顺的枣红马,走起来平稳得很,可饶是如此,沈砚还是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。
城门外,阳城守将早已率众迎候。
当先一人身披铁甲、腰悬长刀,身量不算高大,却极精悍,面容方正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十分锐利。
“末将阳城守将李元青,恭迎国公爷!恭迎世子爷!”
沈修远勒马停住,微微点了点头,面色如常。
“免礼。”
李元青直起身来,“末将已在城内给国公爷和世子爷备了接风的宴席,请……”
“先去城墙上看看吧。”
沈修远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