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坐在马上,微微一怔。
周恒他当然认识。
那个年轻的军医,寡言少语,做事沉稳,有一回他在关外巡哨时中了一支冷箭,箭头嵌在肩胛骨下方,位置极为刁钻。
随行的几个军医都不敢贸然下手,是周恒连夜赶到营帐中,一手按住他的肩膀,一手持刀,干净利落地将箭头取了出来,手法稳准,不拖泥带水。
后来周恒离开了军营,在肃州城里开了一间医馆,他还让人送了一块匾过去。
而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女子,说周恒是她的师兄……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旁的沈砚已经翻身下了马。
他快步走到那女子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,问道:
“你是周郎中的师妹,你叫什么名字?”
一旁的副将抢先答道:“回世子的话,看她路引上的名字,叫江蓠。”
沈砚:“你是笑忘川的人?”
“笑忘川的确是我的师门。”江蓠微微点头,语气中多了几分审慎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沈砚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。
他转过身,朝马上的沈修远拱了拱手:
“父亲,是误会,这位姑娘是杜神医的弟子,与周郎中同出一门,不是什么奸细。”
江蓠听了这话,心中的戒备稍稍松了些,她抬起头来,好奇地看着沈砚,忍不住问道:
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
“有过一面之缘。”沈砚微微扬了扬下巴。
“杜神医还夸我有学医的天赋呢。”
江蓠闻言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师父那老头子逢人便夸,她当年学了三年才背全了《伤寒论》,师父照样夸她有几分天资。
不过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