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着那些药材,脑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母亲之前跟他说起过这位江师姐,说这位师姐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癖好,她对毒物的兴趣,远比对治病救人的兴趣大得多。
什么天下奇毒、什么百步穿心、什么见血封喉……
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,她偏偏趋之若鹜。
旁人采药是为了治病,她采药……有一大半是为了研究怎么把人毒翻。
如今这位江姑娘从关外采药归来,竹篓里的那些“珍贵药材”,恐怕不全是用来治病救人的。
沈砚心中念头一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迈步走到江蓠身旁,探头朝竹篓里张望了一番。
“我略微懂一些药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在竹篓里翻拣着,目光在那些药材上一一扫过。
“嗯……这些确实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药材。”
他的手指在篓中拨弄了两下,忽然拈起了其中一株。
那是一簇细长的草本植物,茎秆挺直,叶片狭长如剑,叶脉清晰,根部还带着几簇泥土。
沈砚将那株草举到眼前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,然后一本正经地回头朝沈修远说道:
“父亲您看,这个叫长松,有化痰止咳的功效,药典上说此药性温味甘,入肺经,善治久咳痰喘。”
“关外天寒地燥,肃州军中的将士们秋冬之际多有咳喘之疾,这味药正好对症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,语气笃定,面不改色。
沈修远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挑了挑眉。
江蓠站在一旁,看着沈砚手里那株藜芦,面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长松,这叫藜芦,根部含剧毒生物碱,误服少量即可引起剧烈呕吐、腹泻、心律失常,服多了直接要命。
化痰止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