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州都督府,演武场。
午后的日头虽已偏西,暑气却仍未消减。
演武场四周竖着木桩和靶架,地面上有许多脚印和刀痕,都是日复一日操练留下的。
沈修远负手立于场边的阴凉处。
他今日没有披甲,只穿了一身玄色的窄袖劲装,腰间缠着那柄形影不离的软刀,贴着腰身,不细看几乎注意不到。
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。
场中央,沈砚正与苏清交手。
沈砚手持一柄木刀,是练功用的,无刃无锋,却也有几分分量。
他穿了一身轻便的练功衫,袖口扎得紧紧的,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苏清也手持木刀,面容沉稳,步伐扎实。
他在沈修远身边追随多年,拳脚功夫和刀法都是在实战中磨出来的,论经验、论力道、论体格,沈砚自然不是他的对手。
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可交手的头几招,苏清竟有些占不到便宜。
沈砚的出招路数极为诡异,第一刀明明是正面劈砍的起手式,可刀到中途忽然一转,变成了一记刁钻的侧削。
苏清下意识横刀格挡,沈砚的刀又缩了回去,人已经绕到了他的侧后方。
紧接着不是出刀,而是一记凌厉的侧踢,直踹苏清的膝弯。
苏清被这一踢逼得后退了半步。
“好小子……”
他低声笑了一声,旋即收敛了心神,不再留情。
再往后,沈砚的劣势便渐渐显露了出来。
年龄和体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,他的臂力不够、后劲不足,开头那几招出其不意的优势一旦耗尽,便后继乏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