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缓缓道:“你方才手里拿的是刀,不是剑,可你开头出手的那几招,步法轻灵飘逸,刀走偏锋,攻的是对手的侧翼和后方,那分明是剑术的路子,不是刀法。”
他微微顿了顿。
“刀讲的是大开大合、一往无前,剑讲的是轻灵变幻、出其不意,你拿着刀却用剑术的招数。”
“虽然头几招确实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,可一旦对方稳住了阵脚,你后面的力道便跟不上了,因为剑术的发力方式与刀法截然不同,你用剑术的身法去驱动刀的力道,本身就是拧着来的。”
他的目光又沉了几分。
“还有你踢腿的那一下,又是跟谁学的?”
沈砚摸了摸鼻子。
“不记得了,谁教我,我跟谁学。”
这回答既敷衍又理直气壮。
沈修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胡闹。”
“当初你在京城,我跟岳父说得明明白白,读书识字那一块,我不干涉,由他老人家做主。”
“可习武这一块,得听我的安排,我专门给你送过去了两位拳脚师傅,是我从军中挑的老手,一招一式都是正经的底子功夫,除了他们之外,你还跟着谁学了?”
沈砚抬了抬眼皮,不紧不慢地数了起来:
“每回去给祖父祖母请安的时候,祖父会考较我拳脚和射箭,有时候他老人家也会亲自教我几招。”
“还有舅舅……”
“还有云先生,云先生的轻功和剑术都是极好的,我偷偷看了几回,自己琢磨着学了些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在宫里的时候,那些侍卫之间比武我也看了不少。”
沈修远闭了闭眼,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怪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