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估计是去不成了。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。
“李大人这一伤,至少得修养半年一载,就算命保住了,元气亏损这般严重,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长途跔涉的,赴任之事……确实不宜操之过急。”
她将该交代的事情一一说完,又让南星送了一些伤药和干粮过去,这才与秦知行一道回了秦家人住的院子。
此刻夜深人静,院中没有旁人,秦知行便直接跟着妹妹进了屋。
屋里陈设简陋,桌上搁着一盏油灯,灯芯烧得发黑,光线昏暗。
南星提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,给两人各斟了一盏。
“这边的驿站条件确实差了些,姑娘跟公子凑合一下吧。”
秦知微点了点头:“嗯,一会儿你把门带上,我跟哥哥说说话。”
南星闻言,目光微微一动,旋即会意。
她退出房门,将门轻轻带上。
她没有走远,只是在门外的廊下寻了个位置站定,既离得够远、听不到屋内的谈话,又离得够近、足以挡住任何想要过来打扰的人。
屋内,油灯的光芒跳动着,在秦知行的面上投下一层忽明忽暗的阴影,映得他的脸色越发不好看。
沉默了片刻,他开了口。
“若不是今日碰巧遇上了我们……”
“那位李大人,估计性命就交代在这条路上了。”
秦知微双手捧着茶盏,她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秦知行抬起头来,看着妹妹。
“你觉得……那些人当真是山贼?”
秦知微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哥哥觉得呢?”
秦知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