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不是。”
他微微前倾了身子,压低了声音。
“山贼劫道,图的是财,可你看今日的情形,那些人虽然蒙着面,可出手的路数干脆利落、目标明确,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李大人的性命去的。”
“他们不碰行李,不抢钱财,不伤无关之人,除了挡在路上的护卫之外,他们的刀剑始终只追着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一顿。
“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左手剑,他的剑法很有章法,步伐沉稳、出剑精准,每一招都是直取要害的路数。”
“这不是山间野匪能练出来的功夫,只是我不太通晓江湖门派的谱系,分辨不出他那套剑法出自何处。”
秦知微将茶盏放在案上,目光微微沉了下来。
“如果没有遇上我们,”她缓缓道,“这就是一桩普通的山贼劫道案。”
“就算李大人是朝廷命官,就算事后朝廷派人来查,在这荒山野岭的官道上,一个赴任途中的知府被山贼杀了,尸体往路边一扔,行李散落一地,谁能说这不是一桩意外?”
她看着兄长的眼睛,“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罢了。”
秦知行点了点头,面色愈发凝重。
“那些人就是冲着他的性命去的,或者更准确地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“是冲着肃州知府这个位置来的。”
秦知微闻言,眉头微蹙。
“你是说,那些杀手的目的是阻止他赴任肃州?”
“没错。”
秦知行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“你以为肃州知府是个普通的知府吗?”
他放下茶盏,唇边浮起了一丝苦涩的笑。
“怕是这天底下最难做的知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