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,日头白晃晃的。
场中央,沈砚手持一柄木刀,正与一名陪练的亲兵过招。
他已经练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练功衫湿透了又被日头晒干,贴在后背上皱巴巴的。
“世子爷,您要不歇会儿?”
陪练的亲兵也累得不轻,可他更担心的是世子的身体。
这么大的太阳底下,不吃不喝不歇地练了一上午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。
沈砚摇了摇头,将额上的汗用袖子胡乱一抹。
“不用了,继续。”
他重新摆好了起手式。
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一件事,父亲那天说得对:刀跟剑不一样。
剑轻灵、飘逸,走的是巧劲,可刀不是。
刀要的是势。
是一往无前的、不管不顾的、劈山断水的势。
出刀的时候不能犹豫、不能取巧,要一刀定生死。
他之前学的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,可他把它们揉在一起的时候,总是不自觉地用剑术的思路去驾驭刀法。
剑术讲究的是“变”,刀法讲究的是“断”,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法。
他重新握好木刀,脚下的步伐从之前轻灵飘忽的剑术步法换成了沉稳扎实的前后弓步。
正要出刀,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场边一个走近的身影。
没有犹豫,手中的木刀脱手而出,朝着那个方向直直飞去。
“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