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阖着眼,扬州……姓秦……
大梁朝的官场上,驻扬州的、姓秦的、能养得起这等规格护卫的……
江南总督秦执。
“他们……还在驿站里吗?”
随从摇了摇头。
“今日一早便走了,那位公子临行前来看过大人一回,大人那会儿还在昏迷,公子便没有多待,只嘱咐小的几句话,说是大人醒了之后好生将养,莫要急于赶路,又留下了一些药物,便带着车队继续往西去了。”
往西,那是往肃州的方向。
随从面上的神色犹豫了许久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:
“大人,咱们……还去肃州吗?”
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,他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李容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去?”
“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去肃州,这回是一剑偏了半寸,我还能躺在这里喘气,那是我命大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窗棂上那一格一格的阳光上。
“下一回呢?”
“下一回还会偏半寸吗?”
那些人既然能在甘州的官道上设伏,就能在肃州城外的任何一个路口再来一次。
李容卿看着随从面上那层藏不住的恐惧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,那些人不是山贼?”
李容卿缓缓道:“你说呢?”
虽然心中早有隐隐的猜测,可当主人亲口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后背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上了一层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