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器物摆件,样样都不是随手拿来凑数的。
这份心思,不是“客气”二字能概括的。
“世子有心了。”秦知行拱手道,语气真诚。
沈砚微微一笑,摆了摆手:“不过是略备薄居,表舅不嫌弃便好。”
他顿了一顿,道:“你们一路舟车劳顿,风尘仆仆,今日我便不多叨扰了,好生歇息一晚,明日我再来,带你们好好逛一逛肃州城,这地方虽比不得江南繁华,却也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秦知微冲他点了点头。
当着兄长的面,她尽管有千头万绪想问,可此刻不适合开口。
她只是看着沈砚的眼睛,微微颔首。
沈砚读懂了她的意思,他侧身一步,朝身旁一名年轻随从一指:
“这是我身边的人,叫平安,这几日他便留在别院,随时听候差遣,表舅和表姨若有任何事,只管吩咐他去都督府寻我便是。”
那叫平安的随从上前一步,朝秦知行与秦知微各行了一礼,规规矩矩,不多话。
秦知行颔首道:“辛苦世子了。”
沈砚拱手一揖,便带着其余随从翻身上马,出了别院,往都督府方向去了。
沈砚前脚刚走,平安便求见秦知微。
平安压低了声音,恭恭敬敬道:“秦姑娘,世子爷让小人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秦知微微微侧首:“你说。”
“世子爷说,您在肃州城中,若想办什么事,只管跟他说,他会让云先生过来帮您。”
平安顿了一顿,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,斟酌着措辞。
“至于旁的人……世子爷说,怕是躲不过国公爷的眼睛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
肃州是沈修远的地盘,这座城中的每一条街巷、每一间茶楼酒肆、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,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