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没要他的命,你会怪我吗?”
沈砚微微一愣。
“啊?”
他没有立刻领会父亲这话的意思。
说实话,方才比武场上那一幕,他到现在都不太想回忆。
沈修远那一刀贯穿孙荣膝盖时的画面,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,刀入骨肉的声音,迸溅而出的鲜血,孙荣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……
一刀废掉一个人的腿,从此再也站不起来,对孙荣这种自小习武、以武立身的将门子弟而言,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十倍。
沈砚斟酌了一下措辞,缓缓道:
“他毕竟是孙将军的儿子,父亲看在孙家多年效力的面子上,留了他一条命,已经是……宽宏了。”
沈修远端着茶盏,目光落在沈砚脸上。
“所以你觉得,他罪不至死?”
沈砚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我这不是没被伤到么?”
沈修远微微挑眉。
“若是我没在当场呢?”
“若是我动作慢了半拍呢?那一刀,刀尖离你的后心不过三寸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“平日里看你不是挺威风的么?”沈修远嘴角微微一勾,带着几分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无奈的笑意。
“在城门口教训李家的小子,一柄飞刀使得虎虎生风,何等意气风发,怎么到了这种时候,反倒心慈手软起来了?”
沈砚被噎了一下,旋即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:
“饶了他的人不是您吗?怎么这时候倒说起我来了?”
沈修远放下茶盏,看着沈砚的眼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