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北楼一席散后,夜色已深。
沈砚骑马行在回都督府的路上,两旁的店铺早已落了板,只有零星几盏未灭的灯笼在夜风中孤零零地晃着。
他的心思却不在这夜色之中。
方才在玫瑰别院门前与母亲分别时,他总觉得母亲有些欲言又止。
都督府,沈修远的院中。
沈砚翻身下马,没有先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径直朝父亲的住处走去。
还未走到门前,便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那咳嗽声不算剧烈,却绵绵不绝,一阵接着一阵,怎么也咳不干净。
每一声咳嗽之间,还夹杂着一两下沉闷的喷嚏,整个人听上去,确实像是患了一场不轻不重的风寒。
沈砚伸手推开了门。
屋内灯火昏黄,沈修远半靠在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书,面色比前两日又差了几分。
他听到门响,抬头看了沈砚一眼: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得怎么样?”
“自然是很好的,山北楼的菜一如既往,差点把他们的招牌菜都点了个遍。”
沈砚走到榻边,打量了一下父亲的气色,而后问道:
“父亲今日感觉怎么样?”
沈修远将书页翻了一页,语气淡淡的:“就那样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毫无征兆的喷嚏便猝然而至。
沈修远伸手揉了揉鼻尖,面上浮起一丝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