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沈砚道,“父亲若是有什么想法,可以提前布置了。”
兵部尚书的人选,关乎整个西北军的命脉。
军饷拨付、兵员调度、军械补给,桩桩件件都要经过兵部的手。
若是新任兵部尚书是个好说话的、肯替西北军争利益的人,那自然皆大欢喜,可若是换上一个与西北军不对路的……
那沈修远的日子,可就不好过了。
这种关乎切身利益的人事变动,若不提前布局,等到尘埃落定再想插手,便为时已晚。
沈修远看了沈砚一眼:
“这么重要的信息,人家就这么告诉你了?”
沈砚面色从容,答了一句颇为敷衍的话:
“那是我人缘好。”
沈砚嘴上虽然这么说,心中却将秦知行此举的用意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遍。
秦知行之所以在席间透露那些信息,当然不是因为沈砚人缘好。
而是因为秦家的态度。
在朝中议和的声浪愈演愈烈之际,卫国公秦朗是坚定的反对议和派。
可身为兵部尚书,他在朝中的处境颇为尴尬,主和派攻击的矛头首先便指向兵部,指向那笔庞大的西北军军费开支。
卫国公在朝堂上与户部尚书据理力争,可独木难支,形势并不乐观。
至于秦家为什么要递这根橄榄枝,原因也不复杂。
朝中局势复杂,卫国公府与定国公府虽然并无姻亲之盟,可在“反对议和、保住边防”这件事上,两家的利益是一致的。既然利益一致,便有合作的基础。
秦知行是个聪明人,他不需要说得太明白,只需要在席间不经意地透露几句,沈砚自然会将这些信息带给沈修远。
而沈修远也是个聪明人,他自然听得懂这番话背后的深意。
沈修远沉吟了片刻,忽然岔开话题,问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