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舅舅什么时候到?”
沈砚微微一怔,随即答道:“应该快了,按脚程算,这两日便该到了。”
沈修远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帐顶上,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片刻之后,他缓缓道:
“行,正好我这几日哪儿也去不了,闲着也是闲着,等你舅舅到了,我好好陪他唠唠嗑。”
他顿了一顿,随后交代:
“还有……我身份摆在这里,不好与秦家走得太近,这段日子,你替我招待好人家。”
这正中沈砚下怀。
“是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“那儿子便先告退了,”沈砚站起身来,拱了拱手,“父亲好生歇息。”
沈修远挥了挥手,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,而后又打了一个喷嚏。
沈砚转身出了门,在门外站了一瞬,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那盏昏黄的灯火。
灯影之中,沈修远的身影半隐半现,孤零零地靠在榻上,鼻塞的呼吸声隔着门板都听得见。
堂堂定国公,被一场“风寒”折腾得灰头土脸。
沈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心里也有些复杂,转身走了。
回到自己的院中,云之湛站在廊柱旁,负手而立。
“云先生还没去歇息?”沈砚问。
云之湛没有寒暄,直入正题:“方才玄黄来过。”
沈砚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玄黄是靖王萧衡身边的暗卫,如今奉命随侍在秦知微左右。
能让玄黄亲自来传消息,那便不是旁人的意思……只能是母亲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