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大姑娘不知怎么得知了吴姨娘的心思,便让小人的表妹从中牵线,将吴姨娘引到府外,去找一个游方郎中。”
“那郎中手里有一种药,据说是专门让人断了子嗣的,吃了之后不伤身子,只是再也怀不上孩子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越来越小:
“吴姨娘从那个郎中手里拿到了药,买通了小厨房的人,下到了世子夫人的吃食里。”
“可谁知……那不是绝嗣药。”
“那是毒药。”
“世子夫人她吃了那药之后,先是腹痛不止,继而呕血、高热、昏迷……缠绵了几日,便……香消玉殒了。”
“吴姨娘被查了出来,毒杀主母,罪无可赦,被下令问斩。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:
“本来表妹也被牵连进去了,她是吴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,国公夫人震怒之下,要将她卖到勾栏之地,让她生不如死。”
“多亏了孙大姑娘在太夫人跟前求了情,太夫人发了话,才饶了她一条命,放她出了府。”
他说完了,屋中安静了许久。
沈砚站在原地,他的拳头攥得太紧,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,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“她现今在何处?”
周管事低头不语。
沈砚直接上前一步,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周管事的喉咙。
“我问你……你表妹如今在哪里?”
周管事的脸涨成了紫色,双眼突出,嘴唇翕动着,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哑声。
“砚儿,你冷静一些。”
沈砚的手指僵了一僵。
他闭了闭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而后松开了周管事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