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事瘫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身旁那个被绑着的妇人,他的妻子此刻挣扎得愈发厉害了。
她的身子拼命地扭动着,绳索勒进了皮肉,手腕上已经磨出了血痕。
她嘴里塞着布团,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“吱吱呀呀”的声音,可那声音里的急切与恐惧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她在拼命地想说什么。
沈砚走到她面前,伸手将她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。
那妇人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,而后猛地抬起头来。
“世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哭腔:“是我,是我!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就是当年在吴姨娘身边伺候的……春兰?”
“是我!”
她跪在地上,虽然手脚都被绑着,可她还是拼命地弓着身子,用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,朝沈砚的方向俯了下去。
沈砚看着她,面色没有半分松动。
“是你唆使吴姨娘去府外买药的?”
春兰的身子猛地一抖,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“是的,是奴婢……是奴婢引着吴姨娘出的府。”
“卖药的游方郎中是孙蔷安排的?”
“是她安排的。”春兰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。
“那郎中卖的药是孙大姑娘从肃州带过去京城的,孙大姑娘说,那药她孙府里有几位姨娘也吃过,之后确实再也没有生过孩子,吴姨娘便信了……”
沈砚的脑中飞速地转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