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郡主下绝嗣药……”
“不是吴姨娘自己的主意。”
沈砚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是孙大姑娘指使奴婢……让奴婢在吴姨娘身边煽风点火的。”
春兰低下头,再也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
“是奴婢告诉吴姨娘,她一个无宠的妾室,世子爷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,她往后的日子,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大公子。”
“可大公子是庶出,郡主生了嫡子,若日后再添几个同母的弟弟,大公子在府中的日子就难了。”
“奴婢跟她说,她若当真疼大公子,便该替大公子做些什么,绝不能让世子爷再有嫡出的子嗣。”
秦知微站在几步之外,声音不辨喜怒:
“你这么一说,她便当真听从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春兰摇了摇头,“吴姨娘胆子小,生性怯懦,她虽听了奴婢的话有些意动,可始终不敢真的动手。”
“她说她害怕,说万一事情败露,她性命不保,大公子也要受牵连,她不敢冒这个险。”
她顿了一顿,咽了口唾沫。
“后来……是奴婢替孙大姑娘传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奴婢告诉吴姨娘……若是她肯做这件事,孙家日后便做大公子的后盾,等大公子长大了,有孙家在背后撑腰,不管是前程还是爵位,都能争上一争。”
春兰苦笑了一下,满是自嘲与悔恨。
“这话不过是哄她的,孙将军当年只是肃州的一个副将,哪里有本事给国公府的公子做后盾?”
“可吴姨娘不懂这些,她出身低,没见过什么世面,满心满眼只有大公子一人。”
“她一直觉得自己出身微末,牵累了大公子的前程,这份愧疚是她最大的软肋,奴婢便是拿捏住了这一点,三言两语,便将她推上了那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