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这才铤而走险。”
秦知微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你是怎么跟孙蔷搭上线的?”
春兰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这个问题上倒不需要太多挣扎:
“奴婢原是太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,做些洒扫浆洗的粗活,奴婢的干娘……是太夫人身边的赵嬷嬷。”
赵嬷嬷。
沈砚的眉头微微一动,赵嬷嬷是太夫人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的老人,从太夫人出嫁前便跟在身旁。
“孙大姑娘有一阵子住在定国公府,说是陪伴太夫人。”
春兰继续道,“太夫人喜欢她,留她住在自己院里,奴婢那段日子去看望干娘,便在太夫人的院中认识了孙大姑娘。”
“她待人和气,会说话,很快便跟奴婢熟络了起来,后来的事,便是她一步一步安排的。”
春兰说到此处,忽然转过头,满脸泪水地看向沈砚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:
“世子,是奴婢罪该万死!奴婢不该帮着孙大姑娘唆使吴姨娘去害郡主,奴婢猪油蒙了心,贪图出府嫁人的好处,才做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!可是……”
“奴婢跟世子爷保证,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,奴婢以为那就是绝嗣药,吃了之后再也怀不上孩子,仅此而已,奴婢若是知道那是要人命的毒物,就是借奴婢一百个胆子,奴婢也不敢啊!”
她说得声泪俱下,整个人伏在地上。
秦知微等她哭够了,才不疾不徐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:
“那孙蔷知道么?”
春兰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满是泪痕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迟疑与揣度。
“奴婢觉得……她也不知道。”
她的语气比方才谨慎了许多。
“奴婢进了孙府之后,孙家确实有几位姨娘多年不曾有过身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