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镯子不过是一个借口,一个让事情看上去“合理”的幌子。
秦知微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春兰抬起头。
“孙蔷指使你通过吴姨娘给明安郡主下药,这件事……”
秦知微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太夫人知道么?”
沈砚张了张嘴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秦知微,母亲的面孔隐在斗笠的阴影下,看不清表情,可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。
太夫人。
那是他的曾祖母,是定国公府辈分最高的老人,是他跪在膝前请安的长辈。
秦知微继续说:“怎么就这么巧,你去一趟太夫人的院子看望你干娘,就这么恰好碰见了孙蔷?你跟她素不相识,她却一眼便看中了你,将这桩天大的事托付给你去做?”
春兰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出声。
“孙蔷当年不过是肃州一个副将的女儿,”秦知微的声音微微加重了几分。
“她一个外人,凭什么许诺你?出府嫁人这种事,须得太夫人点了头才做得了,她一个副将的女儿,有什么本事让太夫人听她的话?”
她每说一句,春兰的脸色便白一分。
“可你偏偏就信了她,你信她能安排你表哥进孙府当差,你信她能替你在太夫人面前说话,你信她能让你出府嫁人,你一个在定国公府最底层的小丫鬟,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一个外来的副将家的姑娘?”
秦知微微微偏了偏头,“除非……你从一开始便知道,站在孙蔷背后的人,不是孙蔷自己。”
春兰的身子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,整个人瘫软了下去。
“你不要说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气若游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