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幕后之人,可能是沈修远。”
萧衡沉默了片刻。
院外的虫声断断续续地响着,微风送来一阵玫瑰花将败未败的香气,浓烈之中带着一丝隐约的颓意。
“八成是他。”萧衡开口,语气中没有意外。
“李容卿是皇兄一手从翰林院提拔起来的,当年殿试之时皇兄便对他赞赏有加,说此人有循吏之才,可堪大用。”
“这几年在地方上算得上政绩斐然,口碑极佳,此番调他来肃州做知府,分明是皇兄有意在沈修远的铁板一块上,楔进去一颗钉子。”
“沈修远不会看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他要在李容卿到任之前,把这颗钉子拔掉。”
秦知微接上了他的话。
“做成山匪劫道的样子,死在赴任途中,朝廷追究起来,也不过是地方匪患猖獗、治理不力,顶多派人剿匪了事,一个还没走马上任的知府,死便死了,翻不起太大的浪花。”
她说到这里,轻轻摇了摇头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所以你看,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沈修远。”
“当年在京城的时候,他虽然话不多,但至少还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样子。”
“如今再看……”
她微微眯了眯眼,“出手竟已如此狠辣果决。”
萧衡静静听着,半晌方才开口。
“沈修远这些年,确实越来越狠了。”
“五年前,督察司在肃州布下的暗探,前前后后一共十一人,分散在城中各处,有的扮作商贩,有的混入军中,有的藏身于市井百姓之中,身份隐蔽至极,便是督察司内部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他们的名字。”
“结果几乎被沈修远连根拔起。”
秦知微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十一个人,只有两个身手好的察觉了异样,趁乱逃出了肃州,其余九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