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老衲无能,人力有时而穷,天命有时而定,老衲虽竭力相助,奈何……命数如此,非人力所能更易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向沈修远,目光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国公爷今日不会是……来跟老衲翻旧账的吧?”
沈修远看了他一眼,“我没那么无聊。”
慧能暗暗松了口气,又给沈修远续了一碗茶。
沈修远接过茶碗,却没有喝,只是将碗捧在手中,低头看着碗中的茶汤。
“砚儿他确实如大师当年所言,聪明绝顶,胆识过人。”
“可我还是担心他。”
慧能微微颔首,指间的佛珠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。
他沉吟了片刻,而后缓缓开口:
“世子的日主为壬水,地支现辰。”
“壬水者,天河之水,浩荡奔涌,不受拘束。辰者,龙也。水命遇辰,正所谓‘壬骑龙背’。”
“这本就预示着世子天生具备极大的潜力与才华,如同蛟龙困于浅滩,一朝得水,便可腾云驾雾、遨游九天,施展的天地不可限量。”
沈修远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慧能继续道:“可老衲当年也曾提醒过国公爷,这亦是一个福祸相依的极格。”
他微微抬起目光,带着一种慎重的意味。
“水旺则溢,龙强则骄,若命局之中水势过旺,却没有得力的官杀来约束、没有食伤来疏导宣泄,那么这股磅礴的能量非但不能成就大器,反而会如洪水决堤一般,冲毁一切。”
“一生动荡不安、祸福无常,便是这极格最凶险的一面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世间的好命格,从来都是双刃之剑,成则一飞冲天,败则万劫不复。其中的分别,不在命格本身,而在于……”
沈修远沉默了片刻,而后他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