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。”他终于抬起目光,问道,“有此症状……多久了?”
沈修远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停,“有几日功夫了。”
慧能看了他一眼。
“邪魔入体,不过是一时之困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以老衲之见,已到了尾声,国公爷好生将养几日,便无大碍了。”
沈修远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,“承大师吉言。”
他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茶炉中那簇跳动的炭火上。
沉默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。
“大师可还记得……砚儿刚出生的时候,我请大师给他批过八字。”
慧能拨动佛珠的手倏然停了一下。
那只枯瘦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,而后又缓缓地继续转动起来,只是速度比方才慢了几分。
他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自然记得。”
沈修远的目光从炭火上移开,落在慧能脸上。
“你当时跟我说……砚儿是真龙得水的好命格。”
“但是,可惜母缘甚浅。”
“我当时问你,可有化解之法。你说可以尽力一试。”
沈修远微微偏过头来,目光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可没过多久,我夫人就病逝了。”
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连蜜蜂嗡嗡的声响都像是被这份沉默吞没了一般,整个小院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,和远处山谷间回荡着的诵经之音。
慧能缓缓合上双目,掌中的佛珠转了一圈又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