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隔着老远的距离看不清面目,可光是那个行走的姿态,沈修远便已经认出来了。
萧衡。
靖王殿下也来了法源寺。
沈修远的目光从萧衡身上掠过,又往他身后看去。
簇拥在靖王左右的,除了几名侍卫之外,还有一男一女。
距离太远,面目看不真切,不过不用看也知道……应该就是秦家兄妹。
他又扫了一遍队伍,没有看到沈砚的影子。
看来他那个儿子今日倒还算听话,昨日他特意给沈砚布置了一整日的功课,三篇策论、一卷兵法,砚儿就算有三头六臂,今日也脱不了身。
他微微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苏清。
“走后山。”
苏清躬身应了一声,当先转入了山道旁一条不起眼的小径。
那条小径隐在两块巨岩之间,若不是常来此处的人,根本发现不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小径绕向了后山。
山道上,萧衡忽然微微抬了一下头。
他的目光掠向山道上方,在那个转弯处停留了一瞬。
萧衡收回目光,唇角弯了一下。
算他识趣。
他没有对身旁的人提起此事,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上走着。
秦知行一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一边看着脚下高低不平的石阶,感慨道:
“之前在京城便听人说起,法源寺是西北一带最有名的古刹,我原以为不过是寻常的山寺罢了,如今远远瞧着……”
他抬头望了一眼掩映在山岩之间的寺院轮廓,灰墙黄瓦与裸露的岩壁浑然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