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不凡。”
他又说:“这等气象,比起江南的那些禅院来,少了几分精致,却多了几分大气。”
萧衡微微颔首,接过话来。
“法源寺能有今日的声名,与现任住持慧能方丈有莫大的关系。”
“慧能方丈原先在京城的护国寺修行,是前朝一观大师的亲传弟子,一观大师想必你也听说过,前朝末年最负盛名的高僧,精通禅理,佛法高深,据说曾为先帝解过一卦,所言之事后来一一应验,朝野上下无不叹服。”
秦知行点了点头:“一观大师之名,如雷贯耳,虽是前朝旧事,至今仍有不少人提起。”
“十年前,一观大师在护国寺圆寂。”
萧衡的语气淡了几分,“大师临终前留下遗言,嘱慧能不必留在京城,到西北去寻一处清净之地,好好修行。慧能便遵了师命,辗转来了肃州,做了这法源寺的住持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来,看了秦知行一眼,又看了一眼走在身后的秦知微。
“法源寺为世人所知,最有名的是两样东西。”
“其一,是后山的几处石窟,窟中的造像与壁画,据说始凿于数百年前的北朝时期,历经数代匠人之手增补修缮,窟中佛像庄严,壁画瑰丽,是西北一带难得的瑰宝,值得一观。”
秦知微闻言,目光微微一亮,她对金石书画之类颇有兴趣,石窟造像与壁画,正合她的心意。
萧衡注意到了她神色间的变化,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,继续说道:
“其二,便是慧能大师本人。”
“听闻大师除了精通禅理之外,还深谙六爻之术,卜卦断事极为灵验。”
“肃州城中不少人慕名而来求他指点迷津,只是大师性情淡泊,不是什么人的卦都肯算。”
他的语气松快了几分,带着一丝难得的闲适。
“我们等会儿逛完石窟,若是时辰尚早,不妨去找大师聊一聊,算不算卦倒在其次……”
他微微侧首,目光掠过秦知微的侧脸,而后迅速移开。
“解解闷儿也好。”
秦知行笑了笑:“那倒是要见识见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