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!”她凄厉地叫了起来,“老爷!救我!你倒是说句话啊……”
孙守仁身子一晃,咬着牙便要往前冲,想去拦住那几个侍卫。
然而他刚迈出一步,身侧便涌上来几个人,庄启明带来的兵,不知何时已经将他围在了当中,不动声色,却堵得密不透风。
孙守仁被困在原地,进退不得,额上青筋暴起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世子未免欺人太甚了吧?”
沈砚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“行刑。”
棍子落了下来。
很快,孙夫人凄惨的叫喊声一声比一声大。
沈砚站在原处,一动不动。
日光照在他身上,将他半边面容映得分明,年轻的、尚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,此刻没有一丝表情。
孙府门前,无论是围观的百姓还是前来吊唁的官员将领,无一不被这一幕惊住了。
他们之中的许多人,此前对这位定国公世子的印象,不过是国公爷的爱子、太后跟靖王的宝贝、那个在京城和肃州两头跑的小少爷、一个被几座大山护着的、锦衣玉食的孩子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孩子的獠牙,竟是这般锋利。
这是沈砚来到肃州之后,头一回在世人面前露出了他的锋芒。
二十棍落尽。
行刑的侍卫收了棍子,退到一旁。
孙夫人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,只剩下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声,证明她还活着。
沈砚垂下目光,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只白瓷小瓶。
他没有亲自动手,而是将瓷瓶递给了身旁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