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着众人的面,议论我母亲容貌的,就是你?”
孙夫人咽了口唾沫,勉强稳住了身形,低着头,声音颤颤巍巍的。
“请世子见谅,妾身就是一时……一时口快,并非有意冒犯……”
“一时口快。”沈砚重复了这四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微微偏了偏头。
“我母亲生前在京城,你在肃州,千里之遥,你何时见过我母亲?”
孙夫人的身子又抖了一下。
“妾身……妾身有一年去给太夫人问安时,有幸见过郡主一面。”
沈砚的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弧度,“见了一面,隔了这么多年,你还念念不忘,也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沈砚不再看她。
他微微偏了偏头,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几个侍卫立刻会意,大步上前,二话不说,一左一右按住了孙夫人的双臂,将她从孙守仁身后拖了出来,又往前拽了几步,按在了府门前的空地上。
孙夫人惊叫了一声:“你们做什么?”
孙守仁的脸色骤变。
“世子!这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”
沈砚站在原地,垂着眼帘,说:
“杖责二十。”
围观的百姓倒吸了一口凉气,几个来吊唁的官员面面相觑,连庄启明都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孙夫人显然也没料到沈砚会下这样的狠手。
她的脸色一瞬间从煞白变成了铁青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二十杖打下去,皮肉之苦尚在其次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扒了颜面,她这辈子,在肃州城的官眷圈子里,便再也抬不起头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