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您可千万别生气啊。”
秦知微接过茶杯,看了他一眼。
她在椅上坐了下来,“说吧。”
沈砚也坐下了,他坐在秦知微对面,然后,他从孙夫人在灵堂上当众说出李元澄长相酷似明安郡主开始说起,直到他带着人冲去了孙府。
他在孙府门前,当着满城百姓和军中同僚的面,杖责了孙夫人二十棍。
还命人给孙夫人灌了那颗药丸。
只是在说到杖责孙夫人那一段时,他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,没有去看秦知微的脸。
秦知微端着茶杯,从头听到尾。
她的面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。
沈砚说完了,忐忑不安地抬起目光,偷偷看了母亲一眼。
秦知微将茶杯搁在桌上,微微垂目。
“这种后宅伎俩……”
她缓缓开口,“应当是太夫人的主意。”
沈砚连忙点头:“我猜也是,孙夫人一个妇道人家,就算胆子再大,也不敢在那种场合无端生事,定是有人在背后授意,而能做出这种事来的……”
“除了曾祖母,没有别人。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,太夫人的手段她领教过不止一次了,从前世到今生,那位老人的套路翻来覆去不过就是那么几样。
后宅争斗、借刀杀人、四两拨千斤。
“母亲。”沈砚又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“父亲让人围了孙府,您说,他是不是打算彻底处置孙家了?”
秦知微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目光,看着自己的儿子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砚儿,你今日在孙府门前当众杖责孙夫人,让孙守仁在满城百姓和军中同僚面前颜面尽失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这么做,不单是为了出一口气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