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“你故意把事情闹大,故意把孙守仁逼到绝路上,不就是想逼你父亲出手吗。”
沈砚低下了头。
“母亲看出来了?”
“你把孙家得罪到了这个份上,再加上前面孙荣的事情,孙守仁必定怀恨在心,他虽然斗不过你父亲,可保不齐会对你出手,这样一个人留在肃州城里,终究是个隐患。”
她微微偏了偏头。
“你算准了这一点,孙家这根刺,你父亲不拔也得拔了。”
沈砚沉默了片刻,而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没有否认。
秦知微看着他低垂的头顶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个孩子,他还这么小,却已经能将这些弯弯绕绕算得清清楚楚了。
他像他父亲,行事果决、心思缜密,一旦出手便不留余地。
可他又不全像他父亲,那份明辨是非的通透,与护人周全的赤诚。
她伸出手去,将沈砚的手拉了过来。
少年的掌心里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刀练武磨出来的。
她握着那只手,轻轻拍了拍手背。
“我知道你这么做,是为了帮我出气。”
沈砚抬起头来。
“砚儿,”秦知微看着他的眼睛,嘴角微微弯了弯,露出了笑容,“我很开心。”
沈砚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,攥着母亲手指的那只手却悄悄收紧了几分。
“真的?”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,“您不怪我鲁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