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哪里鲁莽了?”
她松开了他的手,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从容。
“把你父亲算计得服服帖帖的,这叫鲁莽?我看这叫……青出于蓝。”
沈砚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,方才那副恹恹的模样一扫而空。
她收起了笑意,面色重新沉静下来。
“再者说了,也希望肃州这潭水,能再浑一些。”
沈砚的笑容微微收敛了,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话中的深意。
“浑一些?”
秦知微的目光落在案上那盏跳动的灯火上。
“你父亲在肃州经营多年,把这座城打理得铁桶一般,滴水不漏、针插不入,水面太平了、太静了,底下的东西反倒看不清楚。”
她微微蹙了蹙眉。
“我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,可到底是什么,暂时没有眉目。”
沈砚认真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。
“母亲,昨晚西市的香料铺子起了一场火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微微一闪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印证什么。
秦知微:“那火……是我让玄黄去放的。”
沈砚并不意外。
他点了点头,追问道:“您发现了什么?”
秦知微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