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,那铺子着火的时候,最先赶到的人是谁?”
沈砚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不是城中的更夫巡卒?”
“不是。”秦知微摇了摇头,“最先赶到的,是你父亲的人。”
沈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他们来得太快了,不像是闻讯赶来的,倒像是一直就守在附近。”
“我让玄黄在暗处观察了许久,确认无误,你父亲的人,一直在盯着那个铺子,而且,从他们布防的方式和换岗的规律来看,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已经盯了很久了。”
沈砚的脑子飞速转动了起来。
“毒害母亲的虞美人就是通过那个香料铺子,从西胡辗转运到肃州的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那么,莫非那个铺子,实际上是西胡人在肃州的暗桩?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。
“极有可能,一个挂着香料生意招牌的铺子,地处西市,进出人员驳杂,什么样的人来买香料都不打眼,若是有人借着贩卖香料的名头,暗中传递消息、输送物资,确实是一处极好的掩护。”
沈砚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父亲的人盯着它,倒也说得通了,西胡人的暗桩设在他的地盘上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问题在于,他知道,却没有动手。”
沈砚的目光一凛。
“他留着那个铺子不动,是因为那个铺子对他有用?”
秦知微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“你父亲这么聪明的人,他留着这个铺子,自然是对他有用的。”
“他要么是在利用这个暗桩反向传递消息,要么是在通过这个暗桩摸清西胡人在大梁的整张网,又或者,两者兼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