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中安静了一瞬。
萧衡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翻涌上来的情绪重新压了下去。
“郑参将死了,林管事也死了,杜鹃也死了,该死的人都死了,留下来的那个,便是孙守仁。”
他抬起目光,“你当时说留着他有用,要用他来钓更大的鱼,这一留……就是七年。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。
“不知这七年里,国公爷可从孙家查出了什么?”
沈修远沉默不语。
灯火在他面前跳动着,将他半边面容映得忽明忽暗。
萧衡等了片刻,没有等到回答。
他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“莫非……是查到了什么人,让定国公不好下手?”
沈修远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,下人端着新沏的茶走了进来,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沈修远起身接过茶盘,亲自为萧衡换了一盏新茶。
萧衡接过茶盏,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而后沈修远忽然开口了。
“王爷今日去了法源寺?”
话题转得突兀。
萧衡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他知道沈修远在转移话题。
“幼时在宫中,听慧能大师讲过几年的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