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伏击?”萧衡的声音微微拔高了几分,“你的意思是,阳城那边……有人在等着你?”
沈修远看着他,嘴角牵起一抹弧度,不过没有一丝笑意。
七年前的那场伏击,不是来自西胡人的追兵。
是来自大梁朝自己人。
沈修远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。
动作很慢,不是刻意为之的缓慢,而是一种身不由己的、受限于伤病的迟滞。
那条右臂抬到与肩平齐的位置时,便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一般,再也抬不上去了。
“我命差点儿没了。”
“右肩被一箭射穿,箭头入肉四寸,擦着肩胛骨的边缘穿了过去,差一分便要断了整条经络。”
他缓缓放下手臂,“从那以后,这条右臂……相当于废了。”
对一个武将来说,右臂废了意味着什么?
萧衡的面色沉了下去。
“伏击你的人……是孟昊?”
沈修远看着他,“王爷不知道?”
萧衡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怀疑我?”
沈修远同样直视着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灯火中交汇。
“我潜入西胡一事,事先知情的人极少。”
“我身边的亲信自不必说,他们若要出卖我,不必等到阳城,在路上便有无数个机会。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