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盏,语气中多了几分坦然。
“可两淮盐案一出,时间线被打乱了。”
萧衡听到这里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就不怕……”
“不怕鲁王真的反了?”
沈修远看着他,“他拿什么反?”
“西北有我在,京城有王爷在,他怎么反?”
他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“就凭孙家养在武威城外那点私兵?”
萧衡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武威,私兵。
督察司在肃州的暗探被沈修远清了个干净,他对西北军内部的情报来源近乎于零。
孙家在武威养私兵这样的事,若非沈修远亲口说出来,他根本无从得知。
而沈修远显然早就知道了。
不仅知道,还一直看着,一直盯着。
“鲁王的钱,从两淮盐案里捞出来的那些银子,十有八九都花在那里了。”
“养兵、练兵、购置兵甲,这些事哪一样不要钱?我由着他花,由着他养,反正养在我的地盘上,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,等到该收网的时候……”
萧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还真是……”
他说了半句话便停了下来,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这个人。
可怕?精明?狠辣?深不可测?似乎哪一个词单独拿出来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