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他开口了,语气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不过,你凭什么笃定我会帮你?”
“圣上可是我的亲兄。”他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血脉至亲,骨肉手足,你今夜跟我说了这么多,你就不怕,我把你这些算计原原本本地回去告诉圣上?”
书房里的灯火跳了一下。
沈修远看着他,没有动,也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的面上没有紧张之色,没有犹豫之意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惶恐都找不到。
“王爷会吗?”
他反问了一句。
沈修远没有等他回答,而是径自往下说了。
“三年前,驻守西南的南宁侯魏洲进京述职,带着世子同行,圣上留南宁侯世子在京城读书。”
“名为读书,可谁都知道,那不是读书,那是质子。”
“名义上是天恩浩荡、令世子入京受教,实则是把魏家的命脉攥在了手心里,南宁侯没有法子,只好一个人回了西南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沈修远继续说道,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南宁侯世子在京城与人起了冲突,来得恰到好处,闹得不大不小,刚好到了一个让圣上不好继续留人的程度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萧衡脸上。
“然后王爷便利用这个机会,奏请圣上放南宁侯世子返回西南,圣上顺水推舟应允了。”
他的嘴角弯了弯。
“从那以后,魏洲对王爷可是感恩戴德至极,去年他路过肃州,提起王爷,那是满口的夸赞,恨不得把王爷夸成天上的菩萨下凡。”
沈修远说到这里,他抬起目光,看着萧衡,目光中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清明。
“王爷别跟我说……你是心地善良,不忍心看魏家骨肉分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