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也没见你这么体恤我啊。”
萧衡放下茶盏,看着他。
沈修远继续说:“还有福建。”
“我跟明姝刚成亲后不久,王爷便奉旨去了福建,明面上是惩治贪腐、重建官场。”
“那几年福建的吏治确实烂到了骨头里,王爷去了之后大刀阔斧地整顿了一番,杀了一批、贬了一批、换了一批,又亲自坐镇东南沿海,督办抵抗倭寇之事。”
“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绩,朝野上下有目共睹。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福建总兵如今是王爷的人吧?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萧衡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“你人在西北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,“连东南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?”
“我虽人在西北,眼睛可没闭着。”
“王爷,我说这些,不是为了算旧账,更不是为了拿这些事来威胁你。”
“我知道王爷并没有反心,你放走南宁侯世子也好,在东南经营福建也罢,都不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举旗造反,你不过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。”
他微微垂下目光,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其实,我跟王爷是一样的。”
“不管王爷信不信,我只对打仗的事情有兴趣,旁的事,我真没兴趣,可这世道逼着人不得不会,不得不做。”
萧衡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如何收场?”
沈修远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我今日已经跟王爷交了底了,后面的……看王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