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接过,揭开绸布。
晨光透过铺面的窗棂照进来,落在玉镯的通透碧色上,她将镯子翻转过来,对着光看内壁,牡丹标识清晰可辨,旁边那四个蝇头小楷也纤毫毕现。
都督府。
前厅之中,气氛有些微妙。
萧衡与沈修远并肩站在厅堂的上首。
下首侧立着苏清与青霜,一左一右,面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郑参将的案卷……不见了?”
苏清抱拳,沉声道:“回国公爷,卑职今早陪青霜一同去府衙调取郑参将的卷宗,赵通判亲自带我们去了档案库房,可打开锁柜之后,原先存放郑参将卷宗的位置,已经空了。”
沈修远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掠向了萧衡。
“这么巧?”
“王爷昨日才提出想查看郑参将的卷宗,今日一早便不翼而飞了,这事也着实太巧了些。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,看着萧衡,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王爷该不会以为……是我不想让你看吧?”
萧衡没有客气。
“我的确是这样想的。”
“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?前脚我要看,后脚就没了,你若说这跟你无关,你自己信吗?”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,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,却也算不上和风细雨的闲谈。
苏清在一旁接过了话。
“国公爷,卑职仔细问过赵通判,他说昨日收到咱们都督府的知会之后,便特意提前将郑参将的卷宗从库房深处取了出来,单独放在了他值房的锁柜中,就等着今日我们去拿。”
他的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赵通判说,昨日傍晚他离开值房时,卷宗还在锁柜里,今早我们去的时候,锁柜的锁没有被撬的痕迹,可卷宗已经不翼而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