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再次屈膝,浅浅一礼,“告辞。”
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她转身往马车走去,背影笔直,步履不疾不徐。
晚风拂过,将她衣裙的一角吹了起来,浅碧色的裙摆在暮光中微微扬起,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轻云。
沈修远目送着她上了马车,看着马车缓缓驶离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上。
他在想,萧衡的眼光倒是不错。
秦家这位姑娘,出身好,模样好,气度更好,那种从容不迫的沉静,不是寻常闺秀能养出来的。
她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,恰好与萧衡的性子相合,而且秦知微这样的,不像旧人,不触旧痛,真的挺好。
想到明姝,沈修远的目光微微暗了一瞬。
苏清牵着马站在一旁,犹豫了一下,低声问:“国公爷,要上去了吗?”
“算了。”沈修远收回目光,“回府。”
他忽然没了登阁的兴致。
方才跟沈砚吵架的烦躁已经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。
夕阳终于沉到了地平线以下,天边最后一抹霞色由浓转淡,最终融入了周围的苍茫暮色之中。
祁连阁上的铜铃又响了,声音悠远苍凉,散入了茫茫暮色之中,像是在送别什么人,又像是在追忆什么事。
沈修远翻身上马,驱马而去,不曾回头。
马车辘辘地碾过肃州城的街道,秦知微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南星坐在对面,偷偷看了她好几眼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她总觉得小姐自从祁连阁下来之后,整个人变得格外安静。
秦知微没有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