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,虽说我也没想到在离开肃州前会遇到他,但遇到了就遇到了,他又不认识我是谁,你有什么可担心的?”
沈砚怔了怔,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:“也是……父亲根本不认识您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神情有些复杂。
秦知微:“他看到了秦家侍卫的徽记,知道是卫国公府的人,对我态度倒还算客气。”
沈砚闻言,神色微妙地动了一下。
“嗯,”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,嘀咕了半句,“他还想着撮合您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便察觉自己说漏了嘴,一双眼睛心虚地瞟了秦知微一眼。
秦知微的脚步顿了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您去问舅舅吧。”
秦知微没有继续追问,她看了沈砚一眼,语气意味深长:“你跟你舅舅,是不是还有旁的事瞒着我?”
沈砚:“哎呀,咱们赶紧去看看望江楼的师傅准备了什么大菜!”
他们离开肃州那天,天色微明,朝霞铺了半边天。
城门口,沈砚牵着马,一身青色骑装,腰间佩着一柄短刀,站在晨风里,看着马车和随行的队伍缓缓往东而去。
秦知微和江蓠坐在马车里。
车帘放下之前,秦知微最后看了沈砚一眼。
他站得笔直,小小的身影在巍峨的城门前显得单薄,却努力撑出了一副沉稳的模样。
秦知微放下车帘的手微微一顿。
帘外传来秦知行的声音,他骑在马上,回头高声道:“后会有期!”
萧衡经过沈砚身边的时候,他微微勒了一下缰绳,放慢了马速,低头看了沈砚一眼,嘴唇动了动,说了句什么。
沈砚用力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