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马队过去了,扬起的黄尘遮住了沈砚的身影。
马车里,秦知微终于放下了车帘。
车轮辘辘,碾过肃州城外的官道,渐行渐远。
送走了秦知微和萧衡之后,沈砚闷闷不乐了好几天。
府里的下人察言观色惯了,见世子爷心情不好,便都绕着走,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,生怕触了霉头。
转眼过了三四日。
这一日午后,都督府的演武场上,沈砚在射箭。
北面立着一排箭靶,靶心用朱漆描成同心圆,最内圈已被射得坑坑洼洼。
南面是兵器架,刀枪剑戟整齐排列,寒光隐隐。
沈砚站在射位上,拉弓,放箭。
嗖。
正中靶心。
他面无表情地从箭壶里又抽出一支箭,搭上弦,拉满,瞄准。
嗖。
仍是正中靶心,钉在了前一支箭旁边,两支箭尾羽几乎相触。
连射五箭,箭箭中靶,最远的一支也不过偏了半寸,对一个少年而言,这已算得上很出色的箭术。
第六支箭搭上弓弦的时候,沈砚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。
他今日没有穿甲胄,只着了一身深色的常服,大步流星地从南面走来。
沈砚手指微微一动,搭在弓弦上的箭便偏了方向。
嗖。
箭矢飞出,钉在了靶心旁边两寸的位置,歪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