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巧节这一天,他们到了凉州。
一行人在客栈安顿下来时,日头尚未落尽,透过窗棂往外望去,便见街上行人渐多,有的手持花灯,有的臂挽彩篮,鬓边簪着新摘的茉莉或是栀子,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城中心去。
沿街的商铺比平日多点了一倍的灯笼,将整条街映得流光溢彩。
有卖巧果的摊子支在路旁,油锅里炸得金黄的面点堆成小山,也有卖花灯的、卖绢花的、卖彩绳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热闹得紧。
晚膳用过之后,众人各自回房歇了片刻。
萧衡来敲门的时候,秦知微正坐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景出神。
南星在一旁替她绞着刚洗过的帕子,听见敲门声,起身去开了门。
萧衡立在门外,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绦带,玉佩垂在身侧,衬得整个人如松间明月,清朗温润。
他弯了弯唇角:“外面热闹得很,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秦知微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注意到他今日衣着比平日略讲究了些,腰间那条绦带是新的,玉佩也换了一枚。
乞巧节,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
秦知微心下微动:“也好,赶了几天路,出去散散倒比闷在屋里强。”
她起身理了理衣裙,又对南星道:“去问问师姐和哥哥要不要一同去。”
南星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江蓠和秦知行都来了。
江蓠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,秦知行也换了件干净的袍子,腰间挂着荷包和折扇,一副世家公子夜游的闲适做派。
“我方才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,底下那条街好生热闹,有个卖羊肉串的摊子排了老长的队。”
秦知微在他身后笑道:“哥哥的眼睛倒是尖,隔着一层楼都能看见羊肉串。”
一行人出了客栈,汇入了街上的人流。
路边有一个卖巧果的老妇人,面前的竹匾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