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捏成花鸟鱼虫模样的,有做成织女牛郎形状的,金灿灿地堆在油纸上,煞是好看。
秦知行走过去买了一包,分给众人。
南星接过来尝了一口,眯着眼睛连声说甜。
“凉州的巧果跟扬州的不一样,”秦知行一边吃一边说,“扬州的巧果偏酥脆,这边的偏甜糯,油也重些,不过味儿倒不赖。”
秦知微也拈了一个,小小地咬了一口,面点酥软,入口便化,蜜糖的甜味在舌尖漫开。
走了一段路,前面忽然围了一大圈人,里三层外三层的,堵得水泄不通。
人群中不时传出叫好声和拍掌声,也有女子银铃般的笑声。
江蓠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,又回头指着那边问秦知微:“师妹,那是在做什么?好多人围着看呢。”
秦知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人群中间摆着一张长案,案上铺了一块黑色的绒布,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七根极细的银针,旁边放着几卷五色丝线。
一盏明晃晃的牛油灯搁在案角,案前坐着两个年轻女子,正低头凝神穿针,动作又快又准,纤纤素手在灯下翻飞如蝶。
周围观看的人群不住地叫好。
“这叫月下穿针。”秦知微解释道。
“在月光下,手持彩色丝线,连续穿过七根排列好的针孔。”
“谁穿得最快、最准,谁便算‘得巧’最多,这是乞巧节女儿家的乞巧方式,据说得了巧的姑娘,来年手艺会更灵巧,姻缘也会更顺遂。”
江蓠听完,连连摇头,毫不犹豫道:“这种活儿我可做不来,别说月光底下了,就是大白天给我穿针,我都能把线捅到天边去。”
秦知微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侧过头,一本正经地看着江蓠:“那师姐不妨拜一拜织女。”
“拜织女?”
“嗯,面向织女星,合掌默默许下心愿,织女娘娘会帮师姐觅得如意郎君。”
江蓠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涨红了脸,伸手撞了一下秦知微的手臂:“师妹你说什么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