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太傅闻言,微微一笑,只是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。
“你我都心知肚明,”他说,“又何必装糊涂。”
谢太后沉默不语。
过了许久,谢太傅才又开了口。
“其实这事,也并不难解决。”
谢太后微微抬眼:“兄长有何高见?”
谢太傅端起茶盏:“你给阿衡赐一门婚事,不就行了?”
这话说得直白。
若是太后的赐婚旨意先到,皇上再想把北戎公主塞给萧衡,便是打太后的脸。
以景和帝的性子,他可以在暗处动手脚,可以借和亲之名行制衡之实,却不会跟太后撕破脸。
这就是先手为王。
这个道理,谢太后不是不懂。
她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膝上的衣料,沉吟了片刻。
“阿衡的脾气,兄长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今日给他赐婚,”谢太后缓缓道,“他可能连京城都不回来,直接就跑了。”
谢太傅显然对此并不意外。
“那就挑一个他满意的。”
谢太后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“兄长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
谢太傅:“阿衡从肃州回京,是跟秦家的人一道同行的。”
谢太后的眉心微微一蹙,旋即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