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整理衣服,一边抬头看向门口,面上倒是不见多少慌张,反而带着几分被搅了好事之后的不耐烦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他问。
黄氏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过秦招,落在了软榻另一侧那个正低头整理衣裙的女子身上。
那女子生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此刻低垂着,睫毛微微颤抖,露出几分怯意。
她的衣裙虽已大致整理齐了,可鬓发尚有几缕散着,领口微微歪了,脸上还残留着不自然的潮红,种种痕迹,明眼人一看便知方才发生了什么。
旁边的桌案上放着一碗绿豆汤。
黄氏看了那碗绿豆汤一眼,又看了那女子一眼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哟,这是来给四爷送绿豆汤的,送着送着,把自己也送到床上去了?好本事啊,绿豆汤倒是一口没喝,人倒是先尝了一遍了。”
“你犯得着说话这么难听吗?”秦招的眉头皱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。
他系好了腰带,站起身来,面上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:
“小娥是爷正经摆了酒、走了礼纳进来的妾室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,爷在自己的书房里,跟自己的妾室在一处,这有什么可说的?”
他倒是一副坦坦荡荡的口气,好像被正妻捉了现行这种事,在他看来不过是寻常小事,压根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一旁的女子赶紧从榻上起来,整了整衣裙,垂着头福了一礼,声音细细软软的:“妾身给夫人问安。”
这名女子,便是薛娥。
说起薛娥,在卫国公府里也算是一号颇有争议的人物。
她是卫国公夫人牛氏的外甥女,牛氏原本想把薛娥给卫国公世子秦振做妾。
牛氏的如意算盘打得响,若是安插一个自己人到秦振房里,不说能拿捏住儿媳魏氏,至少能多一双眼睛、多一只手。
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牛氏的预料。
秦振对这桩事毫无兴趣,倒是老四秦招,不知什么时候见了薛娥,一眼便看上了,非要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