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招是牛氏亲生的,牛氏劝了几回劝不住,又不好为了一个外甥女跟亲儿子闹翻,最后只得捏着鼻子认了。
可这口气她始终没咽下去。
自己精心挑选的棋子,还没来得及落子,就被自己的亲儿子截了胡,这叫什么事?
因为这桩事,牛氏被气得病了一场。
黄氏出身永宁侯府,脾气火爆,性子刚烈,秦招纳妾这件事,她虽然拦不住,可心里的那把火,日夜都在烧。
她恨的不是薛娥,一个败落人家的女儿,她还不至于放在眼里。
她恨的是秦招。
这个男人正经事一件没干成,花天酒地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。
如今纳了妾,三天两头地腻在薛娥房里,活脱脱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脑子的废物。
黄氏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看上他的。
大约是被猪油蒙了心吧。
此刻,黄氏站在书房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低头行礼的薛娥,目光冰冷。
她没有发作,不是不想,是今天没有那个闲工夫。
“我今天懒得收拾你。”她淡淡丢下一句话。
然后她转向秦招,面色一沉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,你不知道吗?”
秦招被她这么一问,倒是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日子?”
“什么日子?”黄氏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,她咬着牙说,“父亲、母亲都在静安堂等着呢,大侄子一大早就出城去接人了,六侄女马上就要到了!你还在书房里跟她鬼混!”
秦招这才回过味来,面上闪过一丝“哦对了还有这档子事”的恍然。
但他口气散漫:“着什么急啊,她是晚辈,我是长辈,我晚到一会儿怎么了?难不成还要我在门口列队迎接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