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胖墩像一枚炮弹似的冲了进来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虎头纹的小褂子,脚下蹬着一双虎头鞋,跑起来虎虎生风,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
他一头扎进屋里,目标精准地奔向秦知微,两只胳膊张开,一把抱住了秦知微的大腿。
然后……
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嚎啕大哭。
哭声中气十足,响彻了整个院子,连院外的银杏都吓了一跳。
“姐姐不要阿循了……呜呜呜……哥哥姐姐出去玩不带阿循……呜呜呜……就知道丢下阿循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,颠三倒四地重复着,每一遍都加了新的哭腔和鼻涕泡。
他抱着秦知微大腿不撒手,小脑袋埋在她裙子上蹭来蹭去,把那件粉色的裙子蹭得一片狼藉。
秦知微方才准备好的一整套说辞,被这一声嚎啕冲得烟消云散。
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嚎啕不止的弟弟,又好气又好笑,到嘴边那些关于萧衡的解释只好先咽了回去。
秦知微弯下腰,伸手将他抱了起来。
秦知循被她抱在怀里,脸贴着她的肩膀,还在抽抽搭搭地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不肯松开。
秦知微拿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动作轻柔。
“别哭了,姐姐这不是回来了么。”
秦知循抽噎着,控诉的话说个不停:“你……你跟哥哥去那么远的地方,呜呜……去了好久好久……呜……”
萧氏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银杏。
银杏站在门口,满脸无奈。
萧氏叹了口气,暂且把审问秦知行的事搁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