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儿子这一闹,方才那股严肃凝重的气氛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秦知行如蒙大赦,在心里默默感谢了弟弟一百遍。
秦知微抱着秦知循,低声哄着他。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”她拍着他的背,换了个话题,“沈世子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,你猜是什么?”
秦知循的哭声微微一顿。
他从秦知微肩膀上抬起脑袋,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好奇的光。
“什么好东西?”
“一只小猎犬。”秦知微替他擦了擦鼻涕,“毛是白色的,左耳朵尖上有一块褐色的斑,沈世子特意让我带回来给你的,我待会儿让南星带你去看。”
秦知循的眼睛骤然亮了。
“小狗!”他挣扎着要从秦知微怀里下来,“在哪里?在哪里?我要看!”
秦知微把他放了下来。
他的脚刚沾地,人便像一阵风似的往门外冲去,跑了两步又急急忙忙地刹住,回头喊了一声:“南星姐姐!南星姐姐!小狗在哪里?”
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方才还嚎啕大哭说“姐姐不要阿循了”的那个小胖墩,此刻连姐姐的影子都不看一眼了,全副身心都扑在了那只素未谋面的小猎犬上。
秦知行被他这副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气得笑了出来。
“我还以为这小子是真想我们了,”他摇着头,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无奈,“刚才被他那几句‘哥哥姐姐不要阿循了’说得还有点内疚呢,这倒好,一只狗就把我们给比下去了。”
秦知微的嘴角也弯了弯。
她转向萧氏,重新握住了母亲的手。
“母亲,这件事不关哥哥的事,靖王殿下行事谨慎,在扬州也好,在肃州也好,他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,哥哥看不出来,是正常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与萧氏对视。
“这门婚事,我是乐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