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卫国公府,梧桐院。
半个月后,秦执的回信到了萧氏手上。
萧氏坐在窗前,拆开信笺,读了两遍。
读完之后,她的表情很精彩,先是欢喜,然后是担忧,最后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。
喜的是知行的婚事。
陈郡谢氏嫡支的嫡女,礼部尚书谢湛的女儿,这门亲事好得简直像做梦。
忧的是知循。
谢太傅要收知循做徒弟。
萧氏想到自家那个小祖宗如今的模样,上午带着狗在院子里追鸡,中午把墨汁涂在了侄子阿蝉的脸上,下午把自己挂在了后花园的石榴树上下不来……
这样一个小东西,送到谢太傅面前去读书?
萧氏不禁伸手捂了捂脸。
谢太傅敢收,她可不敢送过去。
万一那小子在太傅府上闯了祸,比如说把墨汁洒在谢太傅的孤本古籍上……
她放下信,问门外的银杏:“阿循呢?”
银杏回话:“小少爷去大公子房里了。”
萧氏便明白了,应该是去找秦知律和崔氏的儿子阿蝉去玩了。
那两个小的年纪相仿,凑在一起便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,不用问,知循肯定带着他那只宝贝狗雪团一块儿去的。
萧氏叹了口气。
好在谢太傅要的是年底知循跟着秦执回京之后再正式拜师,还有几个月的时间,她得想法子先把那小子的性子掰一掰。
“知微回来了吗?”萧氏又问。
银杏摇头:“姑娘还未回府,说是去了济安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