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氏微微蹙了蹙眉。
这丫头最近去济安堂去得勤了些,几乎隔两三日便去一趟,每次回来都是天擦黑了。
说是跟师兄们商量铺子里的事务,可萧氏总觉得不止如此。
不过她没有追问。
济安堂,后院。
秦知微、苏木和江蓠围坐在后院阁楼里的一张方桌旁。
桌上放着一壶凉茶,三只杯子。
苏木坐在秦知微对面,开口道。
“定国公府的太夫人,快不行了。”
“也就这两天的功夫了,我今日过府去瞧了一回,脉象散乱,舌苔灰黑,瞳孔已经散了大半,神智也不清了,认不出身边的人。偶尔醒过来一会儿,嘴里说些糊里糊涂的话,很快又昏过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看了秦知微一眼。
“师兄怎么跟定国公府的人说的?”秦知微问。
苏木道:“太夫人这个症状,看着像是中风,可脉象上又不完全是中风的路数。我旁敲侧击地提了一句,说太夫人年事已高,体虚气弱,恐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这个说法在民间是极常见的,老人家突然病倒、神智不清,不明原因,旁人便常说是“撞了邪”、“沾了不干净的东西”。
这话放在大夫嘴里说出来,不算正式的诊断,更像是一种留有余地的暗示。
定国公府的人听了这话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苏木继续道:“我嘱咐了近身伺候太夫人的丫鬟婆子们要多注意,免得跟着一起沾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丝其他的意味。
“另外,”苏木补充道,“听太夫人身边的人说,近来除了国公府中自家的人,来探望得最勤的便是鲁王府的孙侧妃,几乎隔一两日便来一趟。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:“多谢师兄。”
苏木摆了摆手,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