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看着谢伯不卑不亢的面容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心中在做一个判断。
谢太傅不是一个会意气用事的人,他致仕多年,行事向来深思熟虑,绝不会为了赌一口气便做出这种近乎撕破脸的举动,除非他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下定了什么决心,沈修远暂时想不透。
可他知道一件事,在这个节骨眼上,跟谢太傅正面冲突,不是明智之举。
更何况,谢太傅说的是“不介意去贵府要人”。
这话的言下之意是,若沈修远不肯放人,谢太傅会亲自出马。
如果真要他亲自上门定国公府“要”自己的外孙,这件事若是传出去,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,谢家跟定国公府闹翻了。
到了那个地步,局面便彻底不可收拾了。
沈修远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“砚儿。”他转头看向沈砚。
沈砚站在旁边,一直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。
“你先回谢府。”沈修远说。
沈砚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沈修远转向谢伯,语气恢复了平稳:“劳烦您转告岳父,我明日登门拜访。”
谢伯躬身:“定会如实禀告。”
父子二人在城门口分了道。
沈修远带着定国公府的家仆,往定国公府去了。
沈砚则上了谢府的马车,往太傅府去了。
马车辘辘地碾过京城的石板路。
沈砚坐在车厢里,透过半掀的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