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淡淡道:“我让他先回谢府了。”
柳氏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太夫人是他的曾祖母,是他的长辈,规儿都是连夜从保定府赶回来的,一刻也不敢耽搁。”
“沈砚他身为嫡孙,怎能过家门而不入?太夫人的灵位还供在堂上呢,他不来拜一拜,不怕旁人说他不孝吗?”
柳氏说“规儿连夜赶回来”、说“沈砚过家门而不入”,一褒一贬,一抬一踩,对比鲜明。
她在暗示沈砚不孝,衬托沈规孝顺。
沈修远:“我说了……是我让他去谢府的。”
柳氏还欲说些什么,被沈铮拦下来了。
“修远。”沈铮看向沈修远,语气比柳氏平和了许多,却也带着几分探究,“你为什么不让砚儿回来?”
沈修远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说了一番让沈铮和柳氏都没有料到的话。
“不是说祖母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?”
他的目光从沈铮扫到柳氏,再扫到一旁低头站着的沈规,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我听说,祖母的病来得蹊跷,像是沾染了邪祟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而且我还听说,经常过来探望祖母的鲁王府孙侧妃,近来也病倒了,症状跟祖母颇为相似,已经被鲁王府移到了京郊的庄子上养病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若当真是邪祟之气未散,我怎么敢让砚儿回来?砚儿年纪小,正是年幼体虚的时候,万一沾染上了,谁能给我一个交代?”
听到他这番话,沈铮和柳氏的反应,却截然不同。
柳氏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。
沈修远这话什么意思?